“秦工。”
门口的对讲机响了,是外围哨塔的班长,“来了几个人。说是来投奔亲戚的。带了家伙,56半。”
“投奔谁?”秦建国放下茶缸,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种植组的苏老师。那两个女的。”
秦建国眯了眯眼。苏玉玉,那个从省农科院逃出来的女博士。半个月前,巡逻队把她带回来的时候,她几乎只剩下一口气,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和两包种子。
大坝不缺劳力,缺的是脑子。苏玉玉不仅带来了种子,更重要的是,她那双手知道怎么在这片被黑雨毒过的冻土里种出粮食。这半个月,她在温室里折腾的那几株番茄苗,是秦建国这半年来看到的唯一的绿色。
她是宝贝,得供着。
“都是什么人?谁带头?”秦建国问。
“四个人,一个瘸子,一个当兵的,一个女的还有一个看着像是个搞技术的愣头青。”哨塔班长的声音有些迟疑,“秦工,那个瘸子看着有点邪乎。腿都烂了,眼神跟要吃人一样。那当兵的也是个硬茬,手里拿着枪,但那瘸子一句话,他就真把枪给交了。”
交枪。
秦建国的手指停在了茶缸的边缘。
在这个没有任何法律约束的荒野上,枪就是命。肯把命交出来,说明这几个人对大坝的规矩有着极高的认同感,或者说,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,哪怕赤手空拳也能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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