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卫生程序,把身上所有的荒野气息、血腥、连同作为“独狼”的最后一点尊严,被这些药液彻底洗净。
紧接着,他们被推入了一间白炽灯晃眼的观察室。
就在于墨澜疼得几乎要昏厥时,观察室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、剪裁得体的老式毛呢大衣,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在这种人人邋遢的时代,他身上竟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体面感。
男人起身跨过门槛时,关节发出一声轻微但清晰的生脆响动。他站定后,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屋内的一切。
“秦工。”医生立刻站直了身体,语气中带着卑谦。
秦建国没有看医生。他端着个沾了茶垢的老茶杯,眼神在于墨澜虎口的厚茧和林芷溪的断臂残处扫过,随即又落在了李明国那双即便在战栗中也习惯性保持某种“稳定感”的手上。
只这一眼,他就摸清了这几个人的底细:一个亡命徒,一个技术人员,一个累赘。
“秦工,这账不好平。”
医生低声汇报,“蜂窝织炎已经转深部感染了,需要大量青霉素。苏老师积攒的那点定额,填不上这个坑。”
“苏老师和小雨呢?”于墨澜死死盯着秦建国,嗓音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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