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机械地从箭袋抽出碳纤维长箭,回忆前一天乔麦教她的动作。她拉不开满弦,手臂在剧烈颤抖,弓弦勒进了她指尖的肉里。
“崩!”
弦弹回,抽在小雨的小臂上,瞬间炸出一道红痕。箭射歪了,但扎进了野狗的肩膀。畜生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趁着狗群被血腥味惊住的一秒,苏玉玉拽起小雨往后窗边跑。
翻出去的时候,苏玉玉的肋骨磕在窗台上,疼得眼冒金星。她们不敢回头,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浓稠的黑雾中。
……
这一天走得很慢,也很狼狈。
公路上不时会有发动机轰鸣声。为了避开敌人的巡逻,她们只能钻进道边的芦苇丛。那些枯死的芦苇高过头顶,叶子如锯片一样割在脸上、手上,细细密密地疼。鞋里全是烂泥和冰水,脚泡得肿大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拔河。
小雨走一段路就停一下,眼睛死死盯着路基下的杂草。她想喊爸爸,却又硬生生憋住,喉咙里只剩下一点类似干呕的喘息声。
午后,在一处乱石缝里,苏玉玉发现了一抹不一样的深蓝色。
那是块碎裂的布条,卡在两块沾满青苔的石头间。小雨疯了一样扑过去,那是爸爸雨衣上的料子,上面染着大片褐色的血迹,早已被江风吹成了硬巴巴的血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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