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强没看他,这种时候,多余的动静就是催命符。
他单膝跪在灰堆里,那支老掉牙的56半枪口斜探出去半寸,准星定定地压着。他歪着脑袋,借着高处气窗漏进来的那点寒光,死死盯着侧前方那层化不开的毛灰雾。
有人跟过来了。
“嚓、嚓。”
硬底军靴踩在碎石渣子上,步点极稳,每一下的间隔都像拿尺子量过。是行家,手里见过血的行家。
“轰!”
猛地一声闷响。
不是制式步枪,是那种土作坊里灌了铁砂的喷子。砂丸泼在车体钢板上,像是谁抓了一把钢豆子狠狠撒在铁锅里,叮当作响。一股混合着硫磺和陈年火药的焦臭味顺着冷风钻进鼻孔。
“下沟。”
徐强没犹豫,蒲扇似的大掌一把拍在李明国大腿上,指着脚边那条黑黢黢的豁口。
那是以前修底盘用的检修槽,两米多深,里头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死水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