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走在于墨澜身侧。
她的脚应该已经烂了。那双胶鞋早就湿透,被黑泥糊得看不出颜色。每走一步,鞋帮子里都会发出“咕叽”一声闷响,那是脚皮泡烂了之后在水里摩擦的声音。
但她依旧一声没吭。
她手里攥着一根红木棍子。那是从一把断腿的太师椅上拆下来的,硬得像铁。一头被于墨澜在水泥地上磨出了尖,又放在火上烤过,黑乎乎的,带着一股焦味,但是用来借力走路很好使。
这孩子不再拉大人的手,也不看大人的脸。她的眼睛盯着路边的垃圾桶缝隙、废弃汽车的底盘,还有那些倒塌的广告牌背面。
走到一个废弃报刊亭旁边时,变故是一瞬间发生的。
那个黑影从报刊亭塌了一半的窗口里弹出来的时候,几乎没有声音,只有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小雨的面门。
“嘶——!”
那是一只猫。或者说曾经是一只猫。
它大得离谱,身上的毛掉了一半,露出底下粉红色带着脓疮的癞皮。长期吃死人肉让它的眼睛泛着一种浑浊的红光,爪子尖锐得像是铁钩,带着一股恶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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