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会儿喊着泵房里那张泡烂的脸,一会儿又哭着叫家里人的名字,声音凄厉又委屈。
“不会有事。”于墨澜背对着床,看着窗外那场无穷无尽的黑雨说了一句。这话既是说给满眼恐惧的小雨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但谁都听得出来,那声音里的底气有多虚。
夜里。
几个人包括小雨轮流守夜。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徐强凑到于墨澜身边,借着点烟的火光,压低声音:“老于,这城不能待了。黑雨一来,这就是细菌窝。小李这个伤口要是真的败血症或者……变异了,在这密闭屋子里,咱们几个一个也跑不脱。”
于墨澜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手里摩挲着斧柄,脑子里在转着那个关于西北方向“绿洲”的模糊消息。那是他们在半路上听一个快死的流民说的,未必是真的,但那是唯一的希望。
留在这里,等死是迟早的事。
第二天。
雨势依旧,甚至更大。李明国陷入了深度昏迷,不喊了也不动了。呼吸变得细而急促,偶尔会有长达十几秒的停顿,吓得林芷溪心脏都要停跳。他身上时冷时热,有时候烫手,有时候又冷得像块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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