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砸进水里的时候,没有水花。
积水没过小腿肚,那感觉不像是踩在水里,倒像是踩在一锅凝固了一半的猪油里。
手电的光打过去,光柱里尘埃飞舞。水面上漂着厚厚的一层浮垢,黑红交织,偶尔能看到几根白森森的、不知道是什么小动物的骨头残片在打着转儿飘过。
“老于……”李明国在上面的梯子上磨蹭着,直到于墨澜那目光像钉子一样刺过去,他才哆哆嗦嗦地滑了下来。
哗啦。
两人的动作搅动了这潭死水。一股被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恶臭从水底翻涌上来,那是腐肉、粪便和重金属氧化后的混合味道,直冲脑门,呛得人肺管子生疼。
“抓泵柄。”于墨澜指了指暗处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。
那铸铁手摇泵跟清朝遗物一样,矗立在积水深处的一个水泥台上。铁柄被磨得发亮,在昏暗中透着股子阴森。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去,刚合力握住那截冰冷的铁柄,全身的重量还没压上去,于墨澜就感觉到脚下的水流不对劲。
原本死寂的水面,突然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,正从水泵背后的阴影里飞速洇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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