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了一小片从烟盒上撕下来的锡纸,把药裹好,递给于墨澜。
于墨澜接过那团锡纸,却没有递出去。他盯着老人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:“你说那是棺材水。那活水在哪?”
老人盯着于墨澜手里的锡纸团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他伸出一只手,像是要抢,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。
“在后院……泵房底下的检修井。”老人喘着粗气,语速飞快,生怕于墨澜反悔,“那儿接的是市政的一条战备预留管,虽然没电,但水压还没彻底断。只要有管钳,能接出来清亮水。真的,我没骗你。”
“怎么走?”
“不能直接去。”老人缩了缩脖子,眼神惊恐地往楼上看了一眼,“这栋楼的泵房被‘楼委会’锁了。想取水,得避开巡逻的点。”
“楼委会?”于墨澜眉头拧死,这个带着旧时代官僚气息的词,在这个废土世界里听起来格外荒诞和讽刺。
“你们刚来,不懂规矩。”老人苦笑一声,露出发黑萎缩的牙床,“这一片归‘楼长’管。以前是个卖保险的,叫张叶。手底下养着几个修车的壮汉,手里有钢钎,还有私造的火药喷子。”
老人吞了口唾沫,接着说:“这楼里的每一滴水、每一个空屋子,都是他们的。外来人占一间房,就是占了他们的额度。明天一早,他们准会来找你们收租。不交租,就是死。”
“收租?”徐强在门后冷哼了一声,“这房子是无主的。”
“房子是空的,命不是。”老人压低声音,语气森然,“在这儿,没人能喝白水。你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上次有几个过路的硬茬子不信邪,尸体现在还挂在后面小区花园的单杠上风干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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