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强叔昨晚守了后半夜,一直没怎么歇。”她说话时眼神很认真,不像孩子撒娇,更像一种笃定的分配。
徐强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那小块饼干。他没推辞,伸手接过来,指尖碰到她的手,带着点温度。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,然后慢慢嚼起来,每一口都嚼得很细,刻意延长那点微薄的口感,把每一丝麦香都榨出来。
林芷溪一边收拾背包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小雨的动作。她把剩下的饼干递给于墨澜和李明国,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。
“小雨,今天走路跟紧我,别跑太远。”她对小雨说,“脚下的泥松,踩着实了再抬步。”
“好。”小雨应了一声,把自己的背包往上提了提,调整了肩带。包不是很重,里面的水、食物、衣服都按之前的习惯固定在原位,走起来没有多余的晃动,显然是早就整理熟了的。
等天光彻底亮透,他们重新回到国道。
路况比前一天更糟。雨水把路面的土层泡得发虚,脚一踩下去,边缘就往下塌。几辆车歪歪扭扭地横在路中间,形成天然的死角,只能贴着车身慢慢挤过去。车门大多被撬开,座椅翻倒在地,裸露的线路垂下来,浸在积水里,随着水波轻轻晃,看着有点渗人。
李明国走在最前面,刻意放慢了脚步,眼睛扫过每一处阴影和死角。“这地方以前堵过不少人。”他踢了踢路边一只翻倒的行李箱,箱子裂开一道缝,里面的衣服被泥水泡得发黑,“这行李箱也用不了了,好的都被别人捡走了。看这痕迹,堵得时间不短,前头多半出过事。”
徐强停住脚,用手里的棍子在柏油路面上划拉了一下。
那是一道暗红色的印子,已经被雨水冲得很淡了,但还没完全消失。那是血混着泥浆干涸后留下的痂。除此之外,还有两道平行的、凌乱的刮痕,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鞋跟死命抠着地面,却还是被生生拖走了。
“有人在这儿挣扎过。”徐强的眉头皱成一个结,他把鼻子凑近空气闻了闻,“没多久,顶多两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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