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重新响起,由重变轻,最后彻底消失在国道方向。
屋子里依旧没人敢喘大气。过了快五分钟,徐强才瘫下肩膀,大腿肌肉抑制不住地打晃,他吐出一口浊气,低声骂了一句:“操。这帮人手里肯定有家伙。”
李明国从窗边滑坐下来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:“没看见枪,但那个领头的站得太直了……那是练过的。”
天亮得很慢。他们各自吃了一点带着潮味的饼干,水只喝到不渴为止。小雨坐在门槛上,手指僵硬地跟鞋带搏斗,林芷溪蹲下身帮她拽了拽袜跟:“没车坐了,今天得自己走,撑得住吗?”
小雨点点头,眼神木然,没说话。
出村的时候,于墨澜在那口井边停了一秒。泥地里有几行新脚印,边缘极其锋利,是军用胶鞋的底纹。脚印笔直地延伸向东,跟他们的方向刚好切开。他盯着看了两秒,心里总觉得对方走得太干脆。
国道的情况比昨天更糟。
夜里的雨把塌陷的地方泡得更软,一段路直接断开,泥浆里裹着股腐臭。
塌方边上躺着一具刚凉不久的尸体。脸色青紫,嘴半张着。身边丢着个空罐头,半袋薯片都撒了,散在地上粘着泥。
“晚上没扛住。”林芷溪移开视线,护着小雨绕了过去,“一个人走不到这儿。”
中午前,天色开始往下压。光像被慢慢抽走,风里的湿气变得黏稠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