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钟后,那把沉重的扳手从老张手里滑落。
“当啷——”
铁器砸在冻土上的声音沉闷而绝望。老张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脊梁骨,整个人瘫软下去,重新跪在了那具小小的尸体旁。
他不再嚎叫,只是把头埋进孩子冰凉的胸口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、类似野兽受伤后的呜咽。
整顿开始了。
没人再去管那个跪着的男人。大家开始机械地搬运物资。
袋装煤一袋一袋被抬下来,转移到另外两辆已经超载的卡车上。肩膀顶着冰冷的麻袋,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拉风箱。化肥罐、破损的备胎、一些不太重要的铁件,被无情地抛弃在路边。
那个孩子被留下了。地太硬了,要把这冻土刨开一个坑,起码得耗掉三个壮劳力一天的热量。没人付这个代价。
几张从废车上扯下来的破麻袋,盖在了孩子身上。尸体被放在路基下面的斜坡旁,那里背风,也许能少受点罪。
没有告别仪式,甚至没人去替他把那蜷缩的腿拉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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