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记枪托重重地砸在他后背上,发出沉闷的肉响。男人像个被抽了骨头的布娃娃,软软地瘫倒在地上,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向那辆带有红十字标志的卡车。
那一刻,于墨澜感觉腋下夹着的那双胶鞋变得无比沉重,像两块铅。
他低下头,压低帽檐,顺着墙根的阴影,快步往回走,不敢发出半点拖沓的声音。
回到帐篷,小雨正坐在那个烂木箱子上,手里捧着一本书——那是路上捡的。
看到父亲进来,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双崭新的胶鞋上,又瘪瘪嘴。绿胶鞋的样式显然不是女孩子喜欢的,但下一秒就被一种过早成熟的克制压了下去。
“爸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于墨澜没说话,把鞋放在地上,又把怀里那包带着体温的盐掏出来,递给正在忙碌的林芷溪。
林芷溪接过盐,手有些抖。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“外面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。
“在清人。”于墨澜蹲下来,看着小雨那双烂得不成样子的脚。他伸出手,粗糙的大手握住女儿冰凉的脚踝,把那双不合脚的新鞋套了上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