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轻,像咬碎一根冰棍,却让人满嘴发酸。
身体落地,四肢摊开,脖子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像个被顽童摔坏的木偶。那一瞬间,甚至没有挣扎。
王诚冲过去时带倒了一个纸箱,罐装药物滚落一地,哗啦啦作响。他一把掀开防毒面具,顾不上那股霉味。
“小张。”
血已经无声地漫开,顺着地砖的缝隙蜿蜒,像一条细细的红蛇。士兵的喉咙里挤出两声漏气般的“嗬……嗬……”,那是最后一口气被挤压出来的声音,随后彻底安静。瞳孔散开,没有焦点,只有天花板上那一小块漏光点映在他眼中。
仓库陷入死寂。
只有手电电流微弱的嗡鸣声,还有外头黑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嗒嗒声。
于墨澜手里那盒药滑落,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空空一声。他没有去捡,视线死死钉在梯子底座。那根固定螺栓早已疲劳到极限,断口发黑,只有中心一点是新的亮色,新鲜得刺眼。
人就死在这样一截不起眼的金属上。
王诚在尸体旁蹲了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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