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踩着踏板,身体一撑,坐进了驾驶室。
座椅是破了皮的人造革,驾驶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陈年柴油味和呛鼻的旱烟味。
他插进钥匙,拧动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轰!”
老迈的柴油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整辆车猛地一抖,驾驶台上的仪表盘跟着疯狂震动。噪音瞬间填满了耳膜。
于墨澜熟练地踩离合、挂挡。那根长长的挡把头被磨得锃亮。
车动了。
巨大的轮胎碾过碎石路,一头撞进了营地外的浓雾里。
路上很颠。
板簧悬挂把路面上的每一个坑洼都诚实地传递给脊椎。于墨澜双手把着巨大的方向盘,眼神在雾气中搜索着路面的轮廓。哪怕是老司机,在这种能见度不足二十米、且随时可能有路障和大坑的废弃省道上开车,神经也得崩成钢丝。
开了半小时,车内的寒气稍微散了一点,那是发动机的热量传进来了,但脚底板还是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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