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今天一半。”于墨澜指了指那个白色塑料桶,桶里的雨水昨晚沉淀过,“前面山谷里应该有小河,得补。”
小雨揉着眼睛坐起来,没有闹起床气。她做的第一件事,还是把腰上的小刀抽出来看了看刀口,又插回去。
“爸,”她小声说,“我昨晚梦见……那个拿菜刀的瘦子了。”
“梦都是反的。”于墨澜在她头顶按了一下,手掌粗糙温暖,“快吃,吃完上路。”
早饭是昨晚剩下的杂粮糊。
彻底凉了,凝成一块灰褐色的胶状物,发硬。每人用勺子挖一小团,慢慢嚼着,黏牙,费劲。盐放得极省,只是勉强压住粮食里发霉的味道。干枣只剩下几颗碎渣,林芷溪全倒给了小雨。
小雨舔了舔手指,把沾在指腹上的碎渣甜味也抹干净。
他们收拾得很快。
绳子重新卷好,毛毯塞进包底,抖不干净的灰就留着。队形很自然地排开:徐强在前探路,李明国和小雨走中间,林芷溪靠后,于墨澜偏侧殿后,斧头一直拎在手里。
走了一个多小时,前方开始下坡,通向谷地入口。
两侧是陡峭的土崖,黄土裸露,荆棘爬满,根须死死抓着土层,勉强把坡壁拽住。溪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,中间夹着石头滚动的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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