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棚子时,林芷溪已经起来了。
她蹲在那个发霉的稻草垫子旁,正给小雨擦脸。孩子睡得很沉,呼吸声很轻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。脸蛋被湿冷的空气蒸得发红,但伸手一摸,额头却是冰凉的。林芷溪擦得很慢,毛巾一点点带过耳根和脖颈,怕把这个易碎的瓷娃娃碰坏了。
棚子里的气味很重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几天没洗澡的汗馊味、稻草腐烂的霉味,还有一股怎么都散不掉的老鼠尿骚味。昨晚不知什么时候钻进来一只老鼠,在稻草下面窸窸窣窣地啃东西,啃了很久。后来声音突然停了,也不知道是走了,还是就那么死在里面了。
于墨澜在她身后坐下,从背包里摸出半瓶水,润了润干裂的嗓子。
“老周想去县城。”
林芷溪的手猛地停住了。
她没回头,只是把毛巾重新放进盆里拧了一遍。水滴落进塑料盆里,发出“嘀嗒、嘀嗒”的响声,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问:“几个人?”
“暂定四个。”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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