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子弹没几颗了,得省着……”
“……那几个我看是不行了,趁早……”
那个扛猎枪的老周坐姿很随意,枪管横在膝盖上,时不时往火里啐一口唾沫。拿长矛的小吴正用一块黑漆漆的磨刀石蹭着他的矛尖,“沙——沙——”,声音单调。
隔壁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那家男人姓燕,以前是个装修工,现在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耸得吓人。他正试图把咳嗽压回胸腔里,发出一连串沉闷的“呵呵”声。他媳妇一边给他顺气,一边惊慌地捂住两个孩子的耳朵,生怕这一点声音引来什么不该来的东西。
九点多,王婶端着个铝盆过来了。
盆里是三碗玉米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,上面孤零零地漂着几根咸菜丝。她把盆放在棚口的木板上,动作轻得像做贼。
“老连让送的。”王婶压低声音,“明早有活儿,男人们都得去搭把手。”
于墨澜接过盆,手指被盆壁烫了一下,那种热度让他恍惚了一瞬。
“啥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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