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嗯。”于墨澜应了一声,伸手去摸昨晚放在副驾上的半包饼干。
早饭是每人两块饼干,干噎。
饼干有点受潮,不脆了,咬在嘴里发涩,卡在喉咙管里不上不下。于墨澜拧开水瓶,小心地抿了一口。水在嘴里含得温热了,才裹着饼干糊糊咽下去。
推开车门,外面的空气像湿冷的抹布一样捂在脸上。凉意瞬间钻透了单薄的衣物。
三人下了车,重新踏进那片黑色的世界。
这里已经下了高速,是一条老旧的国道。
路面比高速更烂。沥青老化剥落,露出下面灰白的碎石层。坑洼里积满了黑水,水面上漂着一层五颜六色的油膜,随着雨点的落下,破碎又重组。
“脚抬高点。”于墨澜低声提醒,手里握着短消防斧。
路两边的农田彻底毁了。本该是麦浪翻滚的时节,现在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沼泽。
所有的庄稼都倒伏在泥里,秸秆烂成了一滩滩黏稠的黑浆。偶尔有几根没烂透的玉米杆倔强地立着,叶片早没了,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杆子,上面挂着黑色的霉斑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