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7年6月26日,下午三点。
高速公路像条被人抽了脊骨的死蛇,瘫在荒野上。
护栏早就扭曲了,断口处挂着半截衣服,已经被风吹得看不出颜色。沥青路面上布满了那种蛛网似的裂纹,黑水从地底反上来,填满每一个缝隙,路面踩上去有一种踩在烂肉上的绵软感。
于墨澜走在最外侧。他的肩膀被登山包勒出了两道紫红色的淤痕,每迈一步,肩带就往皮肉里锯一下。他没去调整,那种麻木的痛感反而让他清醒。
他把自己当成了一道移动的肉盾,把林芷溪和小雨挡在里侧。
路肩全是碎石和那种发粘的黑泥。
“扑哧、扑哧。”
小雨的脚步声变得浑浊。那双粉色的运动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每一次抬腿,都要把脚从大地的嘴里硬拔出来。她没喊累,但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林芷溪紧紧抓着孩子的手。她的另一只手不时去拽一下下滑的背包肩带,眼神望着脚下那巴掌大的干燥地面。
气温在降,空气里全是水汽,衣服贴在后背上,分不清是汗还是雨雾。
路边的车多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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