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面缝隙里填满了黑色的油污和碎屑。街上被风卷起的塑料袋在地上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路边的绿化带有点枯了,又黄又暗。
走了二十分钟,上了主干道。
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。
这是条死掉的河。成千上万辆车挤在一起,车头顶着车尾,有的还骑在别的车顶上。保险杠扭曲,挡风玻璃碎成蛛网。有些车门敞着,里面空了。有些车门关着,窗户上贴着黑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
走了一会,一股浓烈的恶臭钻进鼻孔。是腐肉、排泄物和烧焦的橡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粘稠得能挂在嗓子眼。
于墨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,给小雨戴上,用手捏了捏鼻夹条,捏紧。
他们贴着路边的隔离带走。脚下全是碎玻璃渣、砖块和千奇百怪的垃圾。
于墨澜的心情反倒轻松了些,这种路,即使车能开也出不去。
路过一辆白色的SUV时,于墨澜脚步顿了一下。
驾驶座的车窗碎了,半个身子探在外面。那是个人,或者曾经是个人。惨白的皮肉有些膨胀,眼眶空空,盯着路过的活人。身上的西装还算完整,领带歪在一边,上面落满了红黑相间的斑块。
几只绿头苍蝇受了惊,嗡地一声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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