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天色并没有因为清晨的到来而亮堂多少,依然阴沉。黑雨虽然雨势比前几日小了一些,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黏腻感却更加厚重,几乎让人窒息。
“大门那边太显眼,昨天那伙人是从东墙翻进来的,咱们往西边的小门走。”于墨澜做了个手势,身体重心下压,贴着教学楼的阴影移动。
操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汪泥潭。水面上漂浮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杂物,最让头皮发麻的是那两个站在水里的感染者。它们一直没有攻击的欲望,只是机械地立在积水里,黑色的雨水顺着它们发皱、腐烂的皮肤淌下,落入水中泛起一阵阵浑浊的油花。
他们像幽灵一样穿过了西侧小门,回到了围墙外的世界。
这里曾经是安丘一中最热闹的商业副街,此时却像是一处被诅咒的墓地。街道两边的卷帘门大半都变了形,路面上覆盖着没过脚踝的黑色积水。那些废弃的私家车横七八八地瘫在路中间。
于墨澜在路口停下,他的视线在废墟中反复扫视。他在赌那个计划。
“在那儿。”他指了指路对面。
那是一家名为“便民水站”的简陋门头房,房子已经在之前的震动或冲击中塌了一半,半块预制板斜斜地搭在门口。而在那堆瓦砾之下,露出了一个蓝色的钢铁车头——那是一辆老式的三轮摩托。
“老于,这玩意儿能行吗?”徐强压低声音,紧张地观察着四周漆黑的巷口。
“这种车底盘高,走这水路比轿车强。最重要的是,它没那么多电子元件,只要发动机没坏,接上线就能跑。”于墨澜猫着腰,率先冲过马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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