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,没反驳。于墨澜带上徐强和李明国,绕开主路,翻进了一栋塌了一半的居民楼。
巷子极其狭窄,两边的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湿黑的砖和成片的霉斑。脚下全是碎砖烂瓦,踩上去的声响被高墙死死挤在狭缝里。
粮库围墙坍塌了一大段。铁门歪斜着,合页早锈死了。门口停着两辆板车,把手上沾满了层层叠叠的泥手印。
几个人正在搬粮,动作疲惫迟缓,有人叉腰喘气,有人靠墙点烟。地上撒了不少碎粮,被泥水一泡,踩得乌黑一片。
“剩的不多。”徐强伏在墙后,嗓音压得极低。
于墨澜只是盯着仓库深处那片如死水般的黑暗,记住了几处塌陷的死角。
下午的时间在沉默中被拉得很长。屋里闷得厉害,霉味混着远处不知何处飘来的焦糊。桶里的饮用水放了一下午,撇去油膜,终于干净了,就是带点塑料味。
天一擦黑,他们动身了。
夜晚的粮库气味比白天更恶臭。湿粮的霉味、尘土味,还有老鼠尿的臊气混在一起。脚踩上去,“沙沙”作响,那是尚未腐坏的玉米粒在鞋底下被碾碎的声音。
那些容易搬的大宗粮食早被抢光了,但在货架最底层、坍塌预制板的缝隙里,还嵌着几袋被遗弃的重货。
他们不挑,那是能续命的份量。抓到就往肩上扛,麻袋又湿又冷,五十斤的重量压下来,肩胛骨立刻泛起钻心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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