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出声。”
于墨澜低声说。
他们绕远了些,踩着水田边硬一些的埂子走。
水田里的稻子早烂了,只剩一截截黑梗泡在水里,表面浮着一层灰白的霉。那两个感染者没有追,动作迟缓,只在原地摇晃,像是被钉在那儿。
小雨在背上轻声问:“爸爸,他们之前为什么不跑?”
于墨澜没答,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。
被黑雨带来的孢子感染后死亡的人和电影里啊啊乱叫的丧尸不一样,多数人感染后发高烧、说胡话,然后就那么死了。没死的多数都行动迟缓、无力,就像脑子烧坏了的疯子。只要不靠得太近,他们追不上来。
中午,他们在一段枯河边歇脚。
河水黑得像墨,表面浮着油腻的膜,塑料袋挂在水面晃动。一条死鱼翻着白眼,肚皮发胀,随水轻轻撞岸。
徐强从包里掏出红薯干,分给众人。干得像木头,嚼起来特别费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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