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沟边,双手背在身后,沉默地看了几秒钟。没有骂人,也没有叹气,只是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:“烧了。全烧了。”
“别让孩子靠近。女人也别过来。尸体泡过黑雨,烧之前别碰脸,别碰嘴。万一传染……”
男人们开始下沟。
竹竿、铁锹、麻绳、镰刀,能用的工具都拿了出来。水退了,尸体却更重,像一袋袋灌满泥水的粮食,沉甸甸地拽在沟底。泥水溅起来,沾在裤腿上、胳膊上,带着冰冷而黏腻的触感。
于墨澜用竹竿钩住一个年轻女人的肩膀。
她头发很长,被水打成黑色的绳索,紧紧贴在脸上。脸已经泡得变形,五官肿胀,但还能看出二十出头的轮廓。
她以前应该很漂亮。
竹竿一抖,手感沉重得让他差点脱手。
徐强立刻上前,抓住另一边,两人合力把尸体拖上来。女人的肚子胀得极大,像怀孕,但于墨澜知道不是——是水和气体把身体撑成这样。拖动时,肚子微微晃动,发出隐约的咕噜声。
徐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,手却没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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