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人没说话,只看着那六个背影沿着国道往北走,阳光落在他们背上,尘土翻起,很快就缩成几个黑点,再也分不清谁是谁。
于墨澜站在墙边,看了很久。
林芷溪抱着小雨过来,问得很轻:“你想走吗?”
于墨澜没立刻回答。
北边有电,有粮,有秩序——广播里反复说的“安全区域”“试点农业区”“恢复基础供电”。
也有八百多公里的路,有废城,有感染者,有随时可能回来的黑雨。
更重要的是,老连前几天说过的那句没人接的话,现在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:“他们喊我们去登记,去建点,去统一管理。结果呢?东西留下,人走了。米是我们的,锅是我们的,枪是我们的。去了那儿,登记一完,谁知道锅里剩多少?谁知道分到我们头上的是几碗?大点位几千人,我们这儿五十来个,排队排到猴年马月?等他们觉得我们‘优先级’够高,我们早饿死了。或者等他们来收尸。”
小雨悄悄拽他衣角:“爸爸,我们走吗?我想去有电的地方,看动画片。”
于墨澜蹲下,摸她的头。
“路远,也危险。”
小雨哦了一声,不再问,只是眼里的亮慢慢暗下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