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稳,时有时无。电话打不通,短信能发,但要等很久,像丢进深井。可只要屏幕上亮起那一格,就足够让人忘了之前的四十多天。
第一个冲进操场的是个年轻人,手机举得老高,嗓子劈开:“有信号!还有两格!”
人一下子围上来。
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干脆蹲在地上打字,手抖得按不稳屏幕。有人一遍遍重发同一句话,像怕世界没看见。徐强发给弟弟一条“我还活着”,屏幕一直亮着,没有回复,他也没关。
马师傅抱着收音机,笑得脸发白:“我就说过,这东西不会白摇!”
于墨澜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。
他的旧手机只剩一格信号,电也不多。他给母亲发了一条:“妈,我们还活着,在江淮丘陵刘庄。你们呢?”
发送的小圈转了很久。
他盯着屏幕,直到显示“已发送”。
没有再打第二条。
林芷溪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行字,声音轻得像压着风:“给我娘家也发一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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