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副主任脸上的笑慢慢收紧:“老同志,我们是协助性质,现场还是需要一个统一的管理……你们这儿的情况我们得掌握清楚,才能把后面的车队引过来啊。”
老连的目光越过铁门,落在国道远处那辆已经掉头的皮卡尾部——和上个月那三辆军车一样,喇叭喊了两句“坚持就是胜利”,然后加速走了,没留下一粒米、一滴水。
“上个月军车也没停。”老连声音不高,却让身边几个人同时绷紧了肩膀。“喊口号喊得响,车开得更快。”
赵副主任张了张嘴。
老连接着说:“你们要登记,要统一发放,要建点——那这些米呢?今天卸下来,明天是不是就得装车拉走,说是‘优先保障登记在册的大点’?”
赵副主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张了张嘴:“不是……我们只是按上面的部署……”
“部署?”老连打断他,“洪水来的时候部署在哪?军车路过的时候部署在哪?我们自己守着锅,守着枪,守着夜巡,一粒米一粒米抠着活到现在。你们一来,就要登记,就要统一,就要建点——意思是我们这锅粥,从明天起,就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了。谁来分?你们上面定的标准。谁先吃饱?你们上面排的顺序。我们刘庄,五十来号人,地只有这么点,凭什么排在前面?凭我们听话?还是凭我们先死光?”
这一连串的话让赵副主任的笑彻底僵了,额头渗出汗。
“你可以留下来干活。”老连说,“听这儿的。听懂了就留下,不懂就走。锅是我们熬的,米是我们守的,谁也别想拿走再由别人决定怎么分。”
扩音器还在循环播放“保持秩序”,声音显得空。
后头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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