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,人们只是把衣服摊出来,隔一会儿抬头看天。 第二天,太阳更稳,云更薄,马师傅抱着收音机坐在操场边,哭得无声,肩膀一抽一抽。 第三天上午,国道方向传来了不属于刘庄的声音。
先是扩音喇叭的回声,在空地上拖了一下,随后是发动机声,由远及近,刻意放慢。三辆车停在铁门外——皮卡、面包车、三轮摩托。
车身沾着旧泥,却是干的。
旗子插在车头,红底黄字,在风里晃了一下。
广播响起。
“居民朋友们,我们是上级派出的临时工作组……” “请保持冷静,有序集合……” “将协助发放物资,恢复基本秩序……”
语调平稳,词句完整,和灾难之后听过的零碎广播不一样。
几个人下车。
为首的是个胖男人,白衬衫洗得发软,袖口卷起,胸前挂着工作牌,塑封边缘起毛。他拿着扩音器,脸上挂着笑,眼睛却不停在人群里游走。
后头的人开始卸货。
矿泉水、米、面粉,一袋袋往地上码。数量有限,却摆得整齐,包装干净,没有进水痕迹。
铁门没有立刻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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