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教室,林芷溪抱着小雨,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讲故事。孩子听着,眼睛却总忍不住往窗缝外看,神情紧绷。
中午,雨更密了。
楼顶开始漏水,水滴落在头发上、被子上、碗里。有人开始发烧,干咳一阵接一阵,症状和前些天的小雨一模一样,屋里却没人提起“那个词”。
于墨澜站在门口,用斧头慢慢削一根木棍。木屑一片一片落下,他削得很慢,用来拖时间。
下午,水淹没了一楼楼梯。
二楼不再安全,所有人被逼到三楼教室。人挤在一起,空气湿热,屎尿味、呕吐味、汗味混在一处。孩子哭,大人哄,全都压着声音。
于墨澜带着小雨站在窗边。
木板缝外,天是灰黑的,雨是灰黑的,水也是灰黑的。操场的围栏已经看不清轮廓,水翻过去,向外扩散,漂着棚子的残骸、塑料布、破锅,还有几团已经分不清原本是什么的东西。
雨还在下,看不到尽头。
角落里有人低声念经,有人骂了一句天,更多的人只是坐着,眼神发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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