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多号人,彼此之间隔得很开,每个人都像一只竖起毛发的老鼠,警惕地盯着前后左右。有人戴着防毒面具,有人头上套着塑料袋,更多的人像于墨澜一样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昨天那场骇人的攻击事件虽然发生在局部,但那种恐惧像瘟疫一样,已经顺着下水道漫过了每个人的脚踝。
队伍最前方,几张锈迹斑斑的折叠桌后,坐着居委会的王主任。她胖硕的身体缩在一件大号雨衣里,脸色灰败,原本总是挂在脸上的官腔笑容此刻消失殆尽。
旁边并没有熟人,比如物业的小张——听说他前天去关总闸就再没回来。顶替他的是个生面孔的年轻保安,手里拿着一根还在滴水的警棍,眼神飘忽不定。
物资堆在他们身后。
少得可怜。十几箱矿泉水,几十袋五公斤装的陈米,还有一小箱印着红十字的纸盒。
看到那个红十字,于墨澜的心脏猛跳了两下。
队伍蠕动得很慢。
排在于墨澜前面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。孩子大概两三岁,脸烧得通红,软绵绵地趴在女人肩头。女人的背上全是泥点子,显然是摔过跤。
她转过头,眼神惶恐地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于墨澜,下意识地把孩子抱得更紧,身体往一侧缩了缩。
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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