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风洞外,你挡下王厉那一剑,让我有机会击碎尸将魂玉,这是一次。”周子岳声音平静,“往生池边,你推开我,自己挨了黑蛟一口,这是第二次。”
他看着陈墨,眼神复杂:“我周子岳自幼骄纵,眼高于顶,总觉得天下英才不过尔尔。便是对你,初时也只当是运气好些的伪灵根,靠着徐长老垂青才得了真传身份。直到那日幽冥殿前,你以炼气八层修为,推演出阵法节点,又敢在生死关头替我挡灾——我方知,自己看走了眼。”
陈墨摇头:“师兄不必如此。同门守望,是应有之义。”
“同门?”周子岳扯了扯嘴角,“青云宗数十万弟子,勾心斗角、落井下石者多,守望相助者少。陈师弟,你可知我为何看你不顺眼?”
陈墨想了想:“因为我伪灵根,却成了徐长老真传?”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周子岳又斟了杯酒,“我自幼被祖父寄予厚望,三岁测出金火双灵根,五岁引气入体,十二岁炼气六层,被誉为我周家百年一遇的天才。可即便如此,我想拜入徐长老门下,也被婉拒——徐长老说,我心高气傲,丹道需静心,我不合适。”
他饮尽杯中酒,自嘲一笑:“可你呢?伪灵根,十七岁才炼气三层,却在阴风洞走了一遭,出来便是真传。我心有不甘,总觉得你是侥幸,是徐长老看走了眼。直到那日在奈何桥上,你如履平地;幽冥殿前,你一眼看穿阵法;往生池边,你舍身救我——我方明白,徐长老没看走眼。你看似谦和,实则心志之坚、眼界之广、应变之敏,远胜于我。”
陈墨默然。他没想到周子岳会说出这番话。
“这杯酒,敬你。”周子岳举杯,“一谢救命之恩,二赔往日冒犯之过。从今往后,你陈墨是我周子岳认下的朋友。在内门,若有人与你为难,便是与我为难。”
这话说得郑重。陈墨举杯相碰:“师兄言重了。”
两人又饮一杯。酒过三巡,气氛缓和许多。周子岳话多了起来,说起内门趣事,说起他祖父周长老的严苛,说起他卡在炼气十层三年的苦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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