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就走,没有给林风拒绝的余地,脚步不快,但异常稳当,走向训练区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门。那扇门漆成和墙壁差不多的灰色,边缘有些锈迹,门上没有标识,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锁孔。
林风站在原地,看着老杰克的背影,又看了看周围。远处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学员已经缩了回去,训练区的警报灯已经熄灭,只剩下模拟舱待机时发出的低微嗡鸣。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清凉剂的气味,混合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。
去,还是不去?
这个老杰克身份不明,目的不明,但显然看出了他身上的异常。跟过去可能有风险,但也可能是机会——一个能认出古典操作痕迹的人,一个在学院机库工作的人,一个看起来对僵化的数据体系不以为然的人。
林风只犹豫了两秒,便迈步跟了上去。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沉静。
老杰克似乎料到他会跟来,头也没回,从腰间一大串钥匙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,插进锁孔,用力一拧。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,一股更浓烈的、陈旧的机油、金属锈蚀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金属楼梯,灯光昏暗,只有几盏老式的白炽灯挂在头顶,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锈迹斑斑的扶手和布满灰尘的台阶。楼梯间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,带着空洞的回音。
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,楼梯尽头是另一扇厚重的金属门。老杰克再次用钥匙打开,推门而入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挑高至少有二十米,面积比上面的公共训练区还要大上不少。但这里没有明亮的灯光,没有整齐排列的先进模拟舱,只有几盏悬挂在高处、光线昏黄的大功率工作灯,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而复杂的味道——陈年机油的腻味、金属冷却液挥发后的微甜、铁锈的腥气、灰尘的土味,还有某种电路板老化后特有的焦糊气息。
这里是一个旧机库,或者说,是一个机甲坟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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