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炎亲率的援军,在秋日肃杀的空气中,终于抵达武胜关下。关墙之上,守军望见那面熟悉的“朱”字大旗以及旗下风尘仆仆却阵列严整的生力军,压抑数日的士气陡然一振,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欢呼。关门洞开,副将孙崇德带着一身征尘与疲惫,快步出关相迎。
“部堂!末将……”孙崇德单膝跪地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。连日来的压力,让他这个沙场老将也倍感艰难。
朱炎翻身下马,亲手将他扶起:“崇德辛苦了,关隘能坚守至今,尔等功不可没。起来说话,关内情况如何?”
一边快步向关内走去,孙崇德一边迅速禀报:“禀部堂,贼军连日骚扰不断,小规模偷袭不下十次,皆被我军击退。然贼势越来越大,关外山林之中,贼军营垒连绵,旌旗渐多,恐其主力已至。关内箭矢消耗近半,滚木擂石亦需补充,士卒伤亡虽不甚众,但久守疲敝,
精神紧绷。”
朱炎默默听着,目光锐利地扫过关墙上下。守军们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中看到援军后重新燃起了斗志。他登上关楼,凭栏远眺。但见关前数里之外,原本空旷的山谷林地间,已布满了杂乱无章的贼军营寨,炊烟四起,人马喧嚣之声隐约可闻,一股剽悍混乱的杀气扑面
而来。
“看来,张献忠是打算在此与我等见个真章了。”朱炎语气平静。他注意到,贼军营寨虽看似杂乱,却隐隐扼守住了几条通往关隘的山道要冲,并非一味蛮干。
“部堂,我军新至,是否可趁其立足未稳,出关冲杀一阵,挫其锐气?”一位随行的年轻将领请战道。
朱炎缓缓摇头:“不可。贼军势大,且多为流寇,野战正是其长处。我军虽锐,然兵力仍处劣势,依托关隘方为上策。张献忠巴不得我们出去与他浪战。”他指向贼军营寨的布局,“你看,其营寨彼此呼应,看似散乱,实则暗合地势,贸然出击,易中埋伏。”
他随即下令:“我军主力于关内扎营,与原有守军协同布防。将带来的偏厢车置于关墙之内,紧要时可用以堵塞缺口或增强防御。弓弩箭矢、守城器械,优先补充关墙储备。多派斥候,严密监视贼军动向,尤其是夜间,谨防其大队偷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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