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三,“通言路,察幽隐”。建议鼓励地方官员及士绅据实呈报地方利弊,并建立更有效的渠道使这些信息能上达天听,避免被中间层级过滤隐瞒。
全文语气极其恭谨,处处体现为君分忧的忠心,将批评包裹在建设性的意见之中,既展现了见识,又丝毫不露跋扈之态。
文章写罢,朱炎仔细誊抄,确保字迹工整俊秀。交卷之后,他随着人群退出皇宫,心中反而一片平静。他已尽力,剩下的,便是等待命运的裁决。
数日后,传胪大典。皇极殿前,百官云集。当鸿胪寺官员高声唱出“第一甲第一名……”时,朱炎屏住了呼吸。并非是他,而是一位江南名士。接着是榜眼、探花……依旧没有他。
直到“第二甲”名单开始宣读,他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位列二甲中游。
虽然不是一甲,但“进士出身”的身份,已足以让他站在大明官场的起跑线上,并且是一个不算低的起点。他沉稳地出列,谢恩,感受着无数道目光的注视,其中有羡慕,有审视,也有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授官之前,新科进士们有一段短暂的假期,也迎来了各方势力更为直接的拉拢。徐博士再次邀他过府,这次态度亲切了许多,勉励他“不忘初心,脚踏实地”,并隐约提及吏部观政后或可谋求留京任职,比如进入六科、都察院等清要部门,抑或是进入户部、工部等实务衙门。
沈文昭则兴冲冲地来找他,透露其家族正在为他活动,希望能进入翰林院为庶吉士,并暗示若朱炎有意,或可一同谋划。
面对这些选择,朱炎心中已有初步计较。翰林院清贵,是储相之地,但远离实务,且易卷入门户之争;科道言官虽能闻风奏事,却过于敏感,易成众矢之的;部院实务衙门,则能接触具体政务,更符合他“经世致用”的志向,尤其是户部或工部。
但他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以“需听从吏部铨选,不敢妄求”为由,谦逊应对。他需要时间观察,也需要等待商丘那边的进一步消息,他的根基在地方,京中的步伐必须与地方的布局相互呼应。
他再次提笔,给商丘的赵虎、张承业等人写信,告知殿试结果和即将授官的消息,并再次强调,无论他身居何职,家乡的根基绝不能放松,民壮、车马行、信息网络需更加完善,以应对可能到来的乱世风波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