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气，抓起桌上一个水晶烟灰缸就想砸过去，但想了想又放下，只是指着江毅的鼻子骂：“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，当初就不该酒后乱性，上了你那个下贱的妈，生出你这么个废物点心！”
江毅低着头，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，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怨怼，反而将腰弯得更低，声音充满了惶恐和自责：“父亲教训的是，儿子没用，给父亲和大哥丢脸了。大哥是天上的皓月，我只是地上的萤火，万万不敢跟大哥相比。父亲您是雄韬伟略的枭雄，儿子……儿子一定努力，争取不给家里添乱……”
看着江毅这副唯唯诺诺、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，江乘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烦躁地挥挥手：“滚吧滚吧，老子看见你这个废物就烦！事情给我盯紧了，出了岔子，耽误了你大哥的事情，我扒了你的皮！”
“是，是，儿子告退。”
江毅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，倒退着向门口走去。
可走出房间，江毅脸上那卑微、怯懦、讨好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。
他缓缓地，一点一点地抬起头。
走廊壁灯冰冷的光线落在他脸上，照亮了他那双此刻幽深得可怕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没有隐忍，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，以及在那平静深处的冰冷与凶狠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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