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隆平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,在污秽滩中狼狈喘息的赫尔曼·沃尔夫,轻笑了一声,道:“沃尔夫先生,看来你的确是真心喜爱恐惧这种情绪。”
“就是这个体验恐惧的过程,看起来不太体面。”
沃尔夫抬手擦去嘴角的秽物,抬起头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残留着泪水与呕吐物的痕迹,眼神却不再是惊恐,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,以及一种回味无穷的迷醉。
他声音嘶哑地回复道:“那不是恐惧……那是……神谕。”
“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然后被拖拽着,去直面一个无法理解、无法抗拒的,更高维度的存在。”
“我毕生收藏的那些东西,在这股意志面前,就像是孩童用蜡笔画出的鬼脸一样可笑。”
沃尔夫挣扎着,在闻声赶来的老管家的搀扶下站起身,看向苏隆,眼里充满了敬畏与狂热。
“苏隆先生,感谢你带给我这样极致的体验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转向墙上那幅阴森的画作,缓缓道:“这件拙劣的艺术品,已经没有资格待在我的收藏室里了。”
“它现在属于你了。”
两名侍者很快赶到展厅,小心翼翼地将那幅《雨中女郎》从墙上取下,用厚实的黑色绒布与防震气垫层层包裹,最后装入一个特制的画框中,交到了丹妮娅的手里。
沃尔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被冷汗与尿液浸湿的西装,重新恢复了几分体面,他看向苏隆,态度谦逊地邀请道:“苏隆先生,如果您不介意的话,我想邀请您共进晚餐,以表达我最诚挚的谢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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