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视野里的一切,都被染上了一层猩红。
雪是红的,天是灰的,连兵刃交击迸溅的火星,都带着地狱血池的温度。
江明月手中的长枪从未如此沉重,枪杆被血污浸透,黏腻湿滑,每一次刺出,都像是从身体里抽走一部分生命。
压力。
眼前的男人,就是一座山,一座不可逾越的,用尸骨堆砌的血肉高山。
达勒然的刀法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,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恐怖。
快,准,狠。
刀锋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掠出,精准地割开安北骑士的喉咙,或是干脆地将人连同甲胄,一剖为二。
苏知恩和苏掠,安北军中那两颗最耀眼的新星,此刻成了战局中最黯淡、最脆弱的一环。
苏掠的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新旧伤口,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。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正从身体里疯狂流逝,那柄曾斩将夺旗的眉尖刀,此刻重如山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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