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大殿。
殿内温暖如春,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角落里,数座一人多高的金丝楠木雕花暖炉正安静地散发着热量,炉中燃烧的,是价值千金的银骨炭,无烟无味,只余融融暖意。
可这足以融化冰雪的暖意,却驱不散殿内那凝如实质的冰冷与压抑。
徐广义与白斐分坐两侧,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长案,案上摆着一套精致的汝窑茶具。
茶水尚温,白雾袅袅,却无人去碰。
白斐端坐着,身姿笔挺,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,目光落在殿中央那幅气势磅礴的《猛虎下山图》上,仿佛真的在潜心欣赏。
徐广义则微微垂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双手拢在袖中,如同入定的老僧。
他在等。
等他派出去的那名宫女,能将他的话,一字不差地带到。
也在等那位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,能在那滔天的怒火之中,寻回一丝属于储君的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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