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客居的大堂里,灯火堆得太密了。
掌柜显然在排场上下了功夫。
三层高的主厅被打通了隔断,中央摆出一座半人高的木台,台面铺着绛红色的绒布,上头搁着二十几只大小不一的酒坛,坛口封着红纸和蜡印,一排溜儿摆开。
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八角宫灯,密密麻麻,烛光在水晶罩子里头跳,映得满堂一片暖黄。
空气里各种酒香混杂在一起,甜的、辛的、冲的、绵的,搅成一团,闻久了有些发腻。
数十张铺了白布的圆桌散落其间,桌上酒器碟碗摆得齐整。
衣着光鲜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端杯晃盏,说笑声、碰杯声、招呼小二添酒的吆喝声,混着丝竹班子从角落里拉出来的曲调,热闹非凡。
卢巧成坐在一楼最靠角落的那张桌子旁。
位置偏,光线暗,两面紧挨着墙。
这种桌子,平日里是留给独自来喝闷酒的散客的。
品酒会这种场合,没人会选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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