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怪。明明不记得是谁了,但那种牵扯心肺的痛苦,犹如刺破包裹血肉的皮肤后长出刺,伴随心跳振动洞穿鲜血淋漓。
醒来时,冷汗浸透被襟。明明是模糊的碎片记忆,很快就会随着清醒而逐渐忘却,可心脏却不规律地悸动。盖着被子,他却觉得冷。
“为什么哭?”
她的声音在耳畔,熟悉又陌生,近得犹如荒唐的耳鬓厮磨,却又遥远如同来自世界的彼端。
伊兰的指间攥紧被褥,犹如淋了一场暴雨,身体冷得颤栗。
“做了个梦。”他闭目,任由淋浴喷洒出的温热水流冲刷身体,蒸腾的水汽弥漫这方空间,清晰的圆形镜面朦胧成不真切的柔和色块,凝结滑落的水珠又将这柔和扭曲成蜿蜒的线。
他抬手抹去镜上的水汽,擦拭出的边界倒映出青年的身影,某些暧昧的痕迹还未来得及痊愈,剩下浅浅的不显眼的痂。
伊兰闭上眼,听到自己略微沙哑的声音。
“是个噩梦。”
“嗯。”缠绕在腕间的血荆棘盘璇游动,原本交织耦合的首尾分离开来,蛇一样抬起头部,像是与镜面中的他对视。魔族的唇角微微上扬,声音缠眷地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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