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皇宫侧门,外头的天色已经亮透。
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,几缕朝霞从云层后透出来,染成淡淡的橘红,像撕碎的绸子挂在远山顶上。
街上的雾气还没散尽,薄薄一层浮在石板路面上,踩上去靴底有些潮润。
他沿着街边走了半刻钟,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巷子不深,两边是土坯墙,墙根长着几丛灰绿的蒿草,叶尖挂着露珠。
他站在巷底,侧耳听了一会,外头没有脚步声,只有远处传来馕饼摊子开张的吆喝,闷闷的,隔了几道墙。
心念微动。身上那套暗青色的百炼精钢甲如水波般褪去,露出里头那件穿了多日的深蓝粗布侠客服。
又从包里摸出那顶竹编斗笠,戴在头上压了压帽檐。
边缘垂下的深灰色薄纱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巴一道轮廓。
走出巷子时,街上的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卖馕饼的摊子前排起小队,烤炉里炭火烧得通红,白汽混着焦香往外扑,在晨风里拉成一道斜斜的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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