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月夫人和孩子都好着哩,昨儿还念叨您呢!”
刘智一一含笑应了,心头那层无形的隔膜感,才稍稍褪去些许。
推开回春堂那扇熟悉的木门,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,堂内一切如旧,只是被擦拭得格外干净明亮。妻子晓月正抱着刚睡醒、还有些迷糊的儿子在堂前,女儿则乖巧地坐在小凳上翻着一本图画书。看到刘智进来,晓月眼睛一亮,怀里的儿子也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。刘智快走几步,将妻儿揽入怀中,深深吸了口气,漂泊的心,终于彻底安定下来。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晓月柔声道,眼中带着笑意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只有夫妻间才懂的如释重负。外面的喧嚣荣耀,于她而言,不及丈夫平安归来、一家人团聚的万分之一。
“爹爹!”女儿丢下书,扑过来抱住他的腿。
刘智蹲下身,一手抱起女儿,一手轻抚儿子的脸颊,心中满是暖意。“嗯,回来了。”
在家休息了一晚,第二日一早,刘智便如往常一般,换上半旧的出诊袍,准时出现在回春堂的诊室。告示牌挂出,上书“照常应诊”四个大字。
然而,“照常”二字,谈何容易。
前来求诊的病人,数量比以往更多,且成分更加复杂。除了本地的老病号、慕名而来的疑难杂症患者,还多了许多衣着光鲜、操着外地口音、甚至带着随从的“贵人”,其中不乏官员家眷、富商大贾,甚至还有几位从省城、京城专程赶来的“名流”。他们未必都有重病,很多只是想“请刘神医请个平安脉”,或是“慕名拜访,结个善缘”,言语间,对刘智的“国际名声”和“御前风采”充满好奇与恭维。
刘智对此,一律平等视之。无论贫富贵贱,先来后到,皆按序就诊。对真心求医者,他依旧望闻问切,一丝不苟;对那些“慕名”而无病者,他也会耐心诊脉,然后温言告知“贵体安泰,无需用药”,最多建议几句起居调摄,绝不为了迎合而开“滋补名方”。至于那些试图攀谈、打听宫廷见闻或国际轶事的,他或三言两语带过,或微笑不答,只将话题引回病情本身。
如此一来,难免有人觉得他“架子大”、“不通人情”。但刘智浑不在意。他深知,自己赖以立身的,是医术,是疗效,而非那些虚名浮誉。若因外物扰了心性,坏了规矩,才是对医道、对患者最大的不敬。
“老师,刚才那位王员外,可是捐了五千两银子给善堂的大善人,就想请您去他府上坐坐,喝杯茶,您就这么给回了?”趁着诊间空隙,李柏一边整理脉案,一边小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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