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!” 晓月泪水夺眶而出,冲上前想要夺下药碗,却被刘智侧身避开。
“智儿!不可鲁莽!” 刘济仁老泪纵横,抓住刘智的手臂,“试药之事,古来有之,可那是迫不得已!此疫凶险,万一……你让晓月和孩子怎么办?让这满营的病患怎么办?我们再等等,或许李柏就带药回来了,或许府城的药明日就到了!”
刘智轻轻推开岳父的手,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岳父,等不得了。每多等一刻,就多一分凶险。我体质尚可,又略通调息之法,即便有恙,或可支撑。而他们……” 他望向危重区方向,那里传来的微弱**,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,“等不起。”
说完,他不再犹豫,深吸一口气,仰头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。药汁极苦,带着难以言喻的辛辣和一股直冲脑门的清凉之气,滑过喉咙,落入腹中,如同吞下了一团燃烧的冰,又像一道滚烫的激流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“呃……” 刘智闷哼一声,身形微微晃动,手中药碗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脸色瞬间变得潮红,额头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,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。
“夫君!” 晓月扑上去扶住他,触手一片滚烫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快!扶他坐下!” 刘济仁毕竟是老医者,强忍悲痛,急忙上前,手指搭上刘智的腕脉,同时观察他的面色、舌苔。
脉象!洪大滑数,如波涛汹涌,又似有金石相击之声,这是药力极猛、与体内气血剧烈冲撞的迹象!刘济仁心往下沉。再看刘智,双目紧闭,牙关紧咬,浑身肌肉紧绷,皮肤下隐隐有热气蒸腾,竟似高烧之状。更要命的是,他裸露的手腕、脖颈处,竟然也开始浮现出淡淡的、不正常的红晕,甚至隐隐有向紫红色发展的趋势!
“不好!药力太猛,引动热毒!快,取凉水!银针!” 刘济仁急声大吼,声音都变了调。这症状,竟与疫病初发时的“热毒炽盛”有几分相似!难道,这方子不仅无效,反而会催发疫毒?!
医徒们手忙脚乱地取来凉水和银针。晓月用浸了凉水的布巾不停擦拭刘智的额头、脖颈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。刘济仁捻起银针,手却抖得厉害,几次都未能准确刺入穴位。他一生行医,救人无数,此刻面对可能是自己亲手“害了”的女婿,心神大乱。
就在众人慌乱绝望之际,一直咬牙强忍的刘智,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别……慌……我……能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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