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,并没有带来多少喜悦。因为随之涌入脑海的,是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,是修为尽散、根基损毁的虚弱,是那第一百个病人诡异的状态,是师姐冰冷的话语,是……晓月最后那声嘶力竭的哭喊,和那双盛满恐惧与悲痛的眼睛。
晓月!
他猛地想坐起来,想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但身体虚弱得超乎想象,仅仅是抬头这个动作,就让他眼前发黑,头晕目眩,胸口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又重重摔回枕头里,大口喘息,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刘院长!您醒了?!” 守在门边,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昏沉的保安老王第一个被惊动,猛地转过头,看到病床上睁开眼睛、正在艰难喘息的刘智,顿时又惊又喜,连忙扑到床边,却又不敢轻易触碰,“您别动!别动!我这就叫赵主任!叫医生!”
老王手忙脚乱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,又冲到门口,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激动地喊:“赵主任!赵主任!刘院长醒了!刘院长醒了!”
刘智没有理会老王的激动,他的全部心神,都在寻找那个身影。他艰难地转动脖颈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椅子——那里原本该坐着一个人。扫过床边——没有。扫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——都没有。
晓月呢?她不是一直守在这里吗?那种紧握着他手的感觉,那种低低的啜泣和呼唤,如此真实,绝不可能是幻觉。
难道……她只是暂时离开了?去休息了?去打水了?
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。不,不对。以晓月的性子,如果只是暂时离开,绝不会松开他的手,更不会让他的手变得如此冰冷。而且,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属于她的气息,似乎也淡了很多,带着一种……离别的意味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枕边似乎有什么东西。他微微偏过头,用尽力气抬起那只没有输液、却也虚弱无力的手,颤抖着,摸索过去。
指尖触碰到一张折叠的纸。粗糙的触感,带着墨迹的微凉,还有……晓月身上那股淡淡的、令他心安又此刻令他心悸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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