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主任!” 范晓月猛地抬头,泪流满面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“帮我!扶刘院长起来!”
赵德明浑身一震,看着病床上那眼神决绝的青年,又看看哭成泪人却眼神坚定的范晓月,一股混杂着悲愤、敬佩和无奈的复杂情绪冲上头顶。他狠狠抹了一把脸,低吼一声:“来两个人!扶刘院长!开门!”
在赵德明和另一个医生的搀扶下,刘智被艰难地从病床上扶起。他的身体软得如同面条,几乎完全靠两人架着,双腿根本无法站立,只能虚软地拖在地上。每移动一寸,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,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病号服。但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,只是用那双越发黯淡却依旧执着的眼睛,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抢救室的门,被从外面推开了。清晨微冷的空气,混杂着消毒水、血腥和绝望的气息涌了进来。
门外,所有的目光,齐刷刷地集中过来。看到被架出来的、白发苍苍、面如金纸、气若游丝的刘智,所有人都愣住了,随即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和震撼,涌上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……竟然真的出来了!在这样一个状态下!
轮椅上,那个枯槁如尸的老人,浑浊的眼珠,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似乎“看”向了刘智的方向。推轮椅的老妇人,依旧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。
刘智的目光,越过了所有人,直接落在了轮椅上的老人身上。当他的视线接触到老人那毫无生机的躯壳时,他涣散的瞳孔,骤然收缩了一下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、又极其熟悉的东西。
他没有被搀扶到老人面前,而是用尽力气,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赵德明和另一个医生,将他扶到距离老人几步远的地方,面对着老人,然后,松开了搀扶。
失去了支撑,刘智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倒下,但他硬是咬着牙,用那双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腿,死死钉在了地上。他站在那里,身形佝偻,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,再也爬不起来。晨光勾勒出他瘦削而孤绝的剪影,满头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。
他就这样,静静地、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与轮椅上的老人“对视”着。没有急着上前把脉,没有询问病史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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