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。
熹微的晨光中,一个身影,缓缓出现在医院门口。
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。轮椅很普通,甚至有些破旧,推着轮椅的是一个面容枯槁、眼神浑浊的老妇人,衣着简朴,步履蹒跚。
而轮椅上的人,让所有看到的人,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那是一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老人,蜷缩在宽大的轮椅里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,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最令人惊骇的是他的面容——那不是寻常病人因病痛而扭曲的脸,而是一种……一种仿佛被时间遗忘、又被某种无形力量侵蚀殆尽的枯萎。皮肤紧贴着骨骼,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败色泽,布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,眼眶深陷,眼珠浑浊,几乎看不到光彩。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没有呼吸的起伏,没有心跳的迹象(至少肉眼看不出来),甚至没有活人应有的温度气息,像一具……坐着的、风干了的木乃伊。
如果不是他那双浑浊的眼珠,偶尔会极其缓慢地转动一下,扫过周围的人群,几乎没有人会认为他还活着。
他就那样被老妇人推着,缓缓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,来到医院中庭,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诡异救治、还残留着艾草和雄黄气味的空地。
“医生……” 推轮椅的老妇人停下脚步,她的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,眼神空洞地望着四周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,又缓缓看向抢救室的方向,重复道,“救救……我老伴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诡异,没有哀求,没有哭喊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……一种近乎认命的死寂。
没有人上前。所有的医护人员,包括刚刚还在为第九十九个孩子得救而稍微松了口气的几位,此刻都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,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……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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