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,尤其在刘智指尖那淡金色的血珠,和他胸前那自行止血、却留下一个醒目红点的伤口处,停留了一瞬。长长的睫毛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“燃血驱邪,逆夺造化……” 一个极轻极淡,仿佛自言自语的声音,从她完美的唇瓣间飘出,消散在夜风里,无人听闻。那声音里,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漠然的了悟。“原来,你已触碰到了‘以精化炁,以炁御神’的门槛……难怪,敢接下这‘三日百人’的考较。只是,以你如今油尽灯枯之身,强行动用此法,即便救得此子一时,你之本源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那清冷的眸光深处,似乎有某种更加复杂幽微的东西,一闪而逝。
楼下,救治已到了最关键,也最凶险的时刻。在符纹、药力、艾火的三重作用下,孩童体内那墨绿色的阴寒邪毒已被逼迫到胸腹之间,凝聚成一团,左冲右突,却无法突破金红符纹的封锁。孩童的挣扎渐渐微弱,气息反而比之前更加奄奄一息,小脸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。
“邪毒归窍,根深蒂固……” 刘智的声音低不可闻,他看着孩童胸口那团隐隐鼓动的墨绿阴影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知道,常规手段已无法将这扎根于骨髓心脉的“毒根”拔除,若放任不管,片刻之后邪毒反扑,前功尽弃,孩子立时毙命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刘智深吸一口气——这口气吸得如此艰难,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,连同他自己最后的生命力都吸入肺中。他沾着金红药液和心头血的手指,并指如剑,指尖那点金芒骤然变得凝实、耀眼,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柄无形利剑的剑尖。
“给我……出来!”
他一声低吼,如同受伤野兽的绝唱,并指朝着孩童胸口那团鼓动的墨绿阴影中心,狠狠刺下!这一次,不再是虚画符纹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带着他最后本源精气和意志的一“刺”!
“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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