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师姐凌厉的质问,刘智并没有慌张,也没有退缩。他缓缓坐直了身体,尽管依旧虚弱,腰背却挺得笔直,目光清澈而坦荡,直视着林清薇。
“师姐所言,字字在理。‘青囊经’之重,重于我刘智性命,更重于这世间绝大多数事物。” 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坚定,“正因其重,弟子才更要以此作注!”
此言一出,林清薇眼神微凝。范晓月和苏文也愣住了。
刘智继续道,语气沉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敢问师姐,我‘青囊’一脉,立派之根本,是为何?”
不待林清薇回答,他便自问自答:“是‘传承’?是‘医术’?是‘经书’?皆是,又皆不是。”
“我师门先祖著此经书,是为传承医术,济世救人。经书是载体,医术是手段,而‘济世救人’,护佑苍生,方是我‘青囊’一脉真正的‘道’,是比经书本身,更重、更不可舍弃的根本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范晓月,眼中掠过一丝温柔,随即重新变得锐利:“古毒门为何觊觎此经?非为济世,而为逞凶!他们欲得经书,绝非为了发扬医道,而是为了其中可能记载的、与毒术相通相克之理,是为了补全其毒道,是为了更强、更诡、更狠地害人!若经书落入其手,非但不能救死扶伤,反而会沦为助纣为虐的利器,届时,将有多少无辜之人受害?我‘青囊’一脉,岂非成了间接的帮凶?这难道就不是愧对先师,愧对师门,愧对‘济世救人’的立派之本吗?!”
刘智的声音逐渐提高,带着一种慷慨激昂之气,回荡在静室之中:“今日,我以此经为注,非是轻狂,非是意气,而是破釜沉舟,背水一战!”
“其一,唯有以此重宝为注,方能彰显我必胜之决心,方能最大程度激起那古毒门传人的贪念和傲慢,让他不得不应战,不得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此场对决,而非再施阴毒手段,祸及晓月,祸及苏家,祸及无辜!这是以攻代守,将危险聚于一处!”
“其二,经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‘青囊经’的精髓,在于其蕴含的医道至理,在于运用它的人是否心存仁念。我刘智若败,身死道消,经书被夺,固然是我无能,愧对师门。但若我因畏首畏尾,固守经书,而任由身边之人受害,任由古毒门在外肆虐,那我纵使保住经书,又有何面目自称‘青囊’传人?师父传我经书,是让我用它来救人,来护道,而非让它成为我的枷锁,成为我退缩避战的理由!”
他目光灼灼,看向林清薇:“师姐,师父当年将经书传我时,曾言:‘经在人在,经亡人亡。’ 弟子一直铭记于心。但今日,弟子更明白,师父此言,重在‘人在’!人在,则道统不灭,精神永存!即便有朝一日,经书不在我手,只要我‘青囊’济世救人之心不灭,医术不辍,道统便依旧在!反之,若人亡道消,纵有经书万卷,又有何用?不过是一堆故纸罢了!”
“所以,今日这赌注,我不仅要下,还要下得轰轰烈烈,下得人尽皆知!我要告诉那古毒门,也告诉所有人,我‘青囊’一脉,不惧任何挑战!我刘智,可以死,但我‘青囊’济世救人之道,不可辱!我身边之人,不可伤!想要经书?可以!拿你的命,拿你的毒术,来赌!赢了,经书你拿走!输了,就把你的命,把你的野心,留在这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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