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所有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回归。
首先感受到的,是深入骨髓的、无处不在的虚弱。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抽走了骨髓,每一块肌肉都失去了力量,连动一下手指都艰难无比。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,努力了许久,才颤抖着,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光线有些刺眼,是柔和的、经过过滤的无影灯光。视线模糊了片刻,才渐渐清晰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而干净的病床上,身上盖着薄被。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、中药材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淡淡的腥甜气息混合的味道。耳边是监测仪器平稳而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这声音此刻听起来,竟有种奇异的安心感。
他没死?晓月呢?师姐……
记忆的碎片迅速拼凑,江边的逃亡,地下渠的决绝,还有昏迷前听到的、师姐那声惊怒交加的“小智”……
他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脖颈,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,眼前阵阵发黑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就在他旁边的另一张病床上,范晓月安静地躺着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之前那令人心悸的青灰死气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般的、脆弱的白皙。她的呼吸平稳悠长,胸口微微起伏,虽然依旧昏迷,但眉宇舒展,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,不再有痛苦之色。监测仪器上,她的生命指标也稳定在一个安全的区间。
晓月……她还活着……看情况,似乎比之前好多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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