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和破败。高大的穹顶下,钢架锈蚀,挂着破烂的帆布和蛛网。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散落着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油污。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破碎的屋顶和高窗投射下来,在灰尘中形成道道光柱,却无法驱散那无处不在的阴冷和黑暗。
车间深处,一盏大功率的应急灯被架起,投下一片惨白的光圈。光圈中央,一把破旧的木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上面空无一人。
而在光圈之外的阴影中,影影绰绰,站着五六个人。他们分散站立,姿态各异,但每个人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冰冷的目光聚焦在走进光圈的刘智身上。
刘智在光圈边缘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扫过阴影中的每一个人。
左侧靠近一堆生锈钢管后,是刚才引路的“灰熊”,他已经放下了***,抱臂而立,眼神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。
右侧一个废弃的控制台旁,倚着一个瘦高个,戴着眼镜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着,正是负责通讯和监控的“渡鸦”,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刘智一眼,完全沉浸在电子世界中。
正前方,一个身材中等、相貌普通、但眼神阴冷如毒蛇的亚裔男子,从更深的阴影中缓缓踱出,正是“蝰蛇”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漆黑无光的军刺,动作悠闲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在“蝰蛇”侧后方,一个精瘦如铁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男子(“夜枭”)靠在一根承重柱上,双手抱胸,闭目养神,但刘智能感觉到,对方的气机已经牢牢锁定了自己。
还有两个身影,隐藏在更高处的钢架横梁上,如同潜伏的蜘蛛,看不真切,但那隐隐传来的、带着杀意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针,刺在刘智的背上。
六个。明面上六个。暗处可能还有。很标准的战术包围阵型,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和闪避角度。
“欢迎光临,刘医生。” “蝰蛇”停下了把玩军刺的动作,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打量着光圈中那个脸色苍白、身形瘦削、甚至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年轻人。就是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秧子,让雇主如此忌惮,甚至不惜花费重金,动用他们整个小队,还特意请来那个邪门的“专家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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